春?梓美加勒比无码

      李长安明显是在扯淡,前身李肃要是有“入品文集,”还会来三河书院?

      可聪明人,就是聪明人。睁眼说瞎话的本事,绝不是重生后的李长安所独有。

      只见钱伯长先是不停点头,后又插话道:“先贤文集不可轻传,更不可丢弃,此乃我辈读书人之操守。更何况,还是祖传之物,定要追回。”

      嘴里是这样说,可心里想的却是:“小滑头。”

      只是李长安这不要脸的劲头,睁眼说瞎话的本事,却颇让钱伯长欣赏,也很对他的脾气。

      暗叹:“此子,颇有老夫当年之风采啊!罢了,既然是聪明人,那就帮他一把,给他留点好处,也算结个善缘。”

      不过欣赏归欣赏,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。有些话,还是先讲明了比较好。

      毕竟,他原本只是想敲诈河阳赵家点钱,指责他们护送不力,致使书院弟子遇难。

      后来,却是出人又出力,跟着跑了一趟苍山。虽然没什么损失,但也耽误了赚钱不是?

      真以为一个“借读生”有多重要?三河书院要是真觉得丢了面子,书院的“五品文宗掌院”是干啥的?早出山一巴掌呼死山贼了。

      就李长安这样,没跟脚,没背景,没天资的“三无人员。”也就他这个“下院戒律先生”会关注。

      而且关注的重点也不是他本身,而是“钱。”原本钱伯长只想捞一笔“出场费,”没想给李长安留啥好处。可随着交谈的深入,他却意外发现,自己遇见了知音。

      就比如接下来这段对话。

      钱伯长正色道:“身为先生,当秉持正道。追讨学生财物书籍,理所应当,酬劳大可不必!”

      李长安接:“要的!先生秉持公义,对肃有救命之恩,授业之惠,追书尽孝之节,当赠重金,否则,岂非寒了天下正道之心?”

      “不必~!”

      “要的~!”

      ........

      少顷,两人相视,皆无声而笑。

      啥是“英雄相惜?”钱伯长觉得,这就是。

      原本是他厚着脸皮要好处。可最后,却被李长安给整成了,有理,有据,有节。

      好家伙,说到最后,李长安又引经据典,将他夸的简直是人见人爱,花见花开,教育界的良心,正道现成的魁首。要不是脑子清醒,知道自己是来干啥的,钱伯长自己都信了。

      暗道:“人才啊!比我还不要脸。”

      钱伯长决定了,这单“买卖”要是成了,绝不能少了李长安的好处。而且这种“人才,”以后一定要常常见面。

      嗯,就这么办!

      对好了说辞,接下来就是具体的操作细节。

      有心考校李长安的钱伯长,现在是一点都不急,说道:“只是此事颇为麻烦,必要书写成文,标柱丢失之物,并签字画押,还需人证。”

      这能难倒李长安?只见他风轻云淡的脸上,瞬间面有悲色,叹道:“家祖今秋过世,怕引族内纠纷,皆为私授,这可如何是好!”

      “妥了。”

      钱伯长心说:“这下真是死无对证。”

      后又瞟了李长安一眼,心道:“这小滑头,不会一开始就想好了吧?”

      不过就为了区区一百五十文武钱,就要劳动关系,费这么大劲去跟镇抚司扯皮周旋,钱伯长还是觉得有点不值当。

      于是沉思片刻后,又道:“或可用春秋笔法,稍微夸大?”

      好吧~!

      李长安算是知道,什么叫只有更无耻,没有最无耻了。感情人家是嫌钱少,想要多捞点。

      不过话说回来,剿灭的山寨里,究竟搜出了多少好东西?

      这个问题,李长安要是想知道答案,就只能去问五品镇抚司校尉。就连贪财如命的钱先生,也就只知道一个大概。

      最终,在钱伯长的“指导下,”李长安写了一份清单文书。

      这份文书写的很正式,下面有留白,是让钱伯长和他的后台签字用的。

      其上,不仅有文币二百四十三,武币三百零七,“疏神级文稿,”《丹青书》一册。还有“九品阵书,”《伍之道》。更绝的是,为了凸显李长安祖家的身份,还特意加了一本武道功法《玄阳劲》。

      “大件”有零有整,小件也不能少。五贯钱在明处,就连几本杂书,几件衣服,都写的清清楚楚。

      有人“指导”就是不一样,这文书写的,李长安都拍案叫绝。

      《丹青书》和《伍之道》,都是“低品文士”的必备。乡里不好找,但在“上层贵族”中却流传甚广,并不珍贵,可以算得上是大路货。

      不过这样,也基本符合李长安的身份。至于文武币的数量?那也是经过钱先生指导的,能不能拿到,也全看他自己的本事。

      写完后,两人又将说辞,“委婉”的对了一遍。钱先生,这才满意的微笑出门而去。

      他离开后,李长安看着窗外的大湖,心中直呼“学到了。”

      至于学到了什么?那就是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了。

      拿着文书,一路笑的合不拢嘴的钱先生,直接去找了他的本家侄子。

      话说他本家侄子谁啊?敢跟三河府镇抚司校尉掰手腕。

      也就是李长安没来过府城,更不了解钱先生的为人和背景。否则,他真的会被吓住。绝对想不到有这样身份背景的人,会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。

      他的本家侄子叫“钱如年,”如今是三河书院的“上院首座。”

      这个人很年轻,被誉为三河府,最有希望成为“上三品神符师”的“五品文宗。”在书院的地位,仅次于同品的一把手掌院。

      钱如年,今年三十一岁,面如冠玉,一见这张清单就知道是怎么回事。虽然嘴上埋怨了族叔两句,但还是无可奈何的签了字。

      毕竟,这位族叔在他小的时候,没少帮助他们家,甚至还救过他的命。就算知道他的一些胡闹之举,钱如年也最多一笑置之。

      就像这次,区区五百文武币,又不是贪污受贿,他不信三河府衙会驳他的面子。

      至于那三本“不入流”的书籍?更是不被他看在眼里。

      其实这就是境界和眼光的差距。如此的“大度之举,”别说如今的李长安,就是入品的钱伯长,也同样学不来。

      三河府衙这次端了积年贼窝,得了多少好东西?又怎么会为了这点东西深究?就算有所怀疑,也看着上面钱如年的大名选择闭嘴。

      不过推诿扯皮再所难免,毕竟谁也不会嫌自己家的钱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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